第9条
伤寒论 · 辨太阴病脉证并治 · 第9条
📝 名医注释
倪海厦
少阴证的人,也会脉浮缓身重,少阴证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但欲寐,脉浮缓就是外有表证, 为什么但重,就是病人素有湿在中焦,湿在中焦,肌肉关节都会感到重重的,身重,就是四肢很重, 就代表湿很盛,如果湿只在脾胃里面,用白朮茯苓,白朮是干燥剂,茯苓利尿,把湿从小便小掉,如果这湿除了在脾胃中间,还有在关节上面,也可以用「大青龙汤」,如果光开「桂枝汤」、「麻黄 汤」,解表的力量太快了,表去了,这湿去不掉,用「大青龙汤」来发,就是得汗解,全身的湿,用汗 解,把这湿导到小便太远了,直接皮肤出去比较快。所以大青龙汤除了治疗疫病,也治疗全身水 肿沉重。如果单是中焦脾胃的湿,舌苔很白很稠很厚,用白朮茯苓,得小便解,平常白朮茯苓开等 量,如果水比较多,就茯苓加重,如果湿比较多,就白朮加重。
胡希恕
依他这文章啊,给后世造成口实,他 这个脉浮缓他弄个伤寒,这个伤寒冲着无 汗说的,由于这个病啊他是个水气病,水 气病就是体表有水气,所以他身不疼,而 但重,人这个组织里头啊,就是肌肉、皮 下的这个组织要是停水多就沉。那么身不
疼但重,但是没有汗,他也叫太阳伤寒, 但是脉内不是那么样子达到充血程度,所 以脉是浮缓而不浮紧,它是这么一个病, 他搁个太阳伤寒。因为这句话呀,后世注 家说大青龙汤又治中风,又治伤寒,所谓 鼎足而三嘛,桂枝汤是治风邪的,治风伤 卫,麻黄汤治寒伤营,这个大青龙汤治营 卫俱伤,搞出这个来了,其实一点也不对, 你们看这段也不是伤寒,哪来的伤寒,它 是水气病,所以在底下他分析身不疼。真 正伤寒达到那么样子充血,压迫身上一定 疼。他身上不疼,但重,就是沉,有水气嘛。
“乍有轻时”,这个水气还没达到整 个浮肿,整个浮肿就光沉,肿,它没有乍 轻时。这个乍轻时说明这个水气呀,还流 走,它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沉,挪到 旁处去了,这个地方就不沉了,所以乍有 轻时。
“无少阴证者,大青龙汤主之”,无 少阴证这句话,也是与旁的节目有关了, 这与这个《金匮要略》有关,《金匮要略》 有这么一条,说“水之为病,脉沉小者, 属少阴”。“脉沉小”,我们讲少阴病的 时候就知道了,少阴病脉微细啊。浮者为 风,脉要是浮啊就是风,就是我们说越婢 汤那个风,所以这个水气呀,有属于少阴 的,有属于风邪的。要是没有水而光胀, 虚胀者为气,要是水肿发汗就好。但是少 阴病,属于少阴病脉沉小,应该用麻黄附 子甘草汤。要脉浮,而不小,不沉小,就 应该用杏子汤。你们回去看看《金匮要略 水气篇》就有这一段。
那么治水气呀,要是脉沉小这个方剂 用不得的,他说的这个杏子汤就是大青龙 汤。但是《金匮要略》的注家都不这么说 的,因为他们都不对着的看,也有说麻黄汤加杏仁的,也有说麻黄甘草汤加杏仁 的,《医宗金鉴》就这么说的,也有说麻 杏石甘汤,都不对的,应该是大青龙汤。 这大青龙汤去水后边有,治溢饮嘛,溢饮 这个指水饮溢于外谓之溢饮。那么这个治 水气病,大青龙汤发水气是最好呀。那么 主要你治水气的话,你看他有没有属少阴 的这种情况。那么要真正要是少阴病的这 种水气病的,你不能够用大量麻黄和石膏 了,那得用麻黄附子甘草汤,那个量都小 的很。我们讲少阴病,就有麻黄附子甘草 汤了。现在咱们讲到这个地方,不知麻黄 附子甘草汤是怎么个事情,现在咱们先不 说这些费话。所以他治水气病,特别提出 来了,尤其大青龙汤。大青龙汤发汗的力 量也重,解热的力量也重,真正阴寒的虚 证,那用这个药是大相反了,那非把人药死不可,所以他特别提出个少阴病。“无少阴证者”,那你吃大青龙汤是没问题的。 这不再是脉浮缓浮紧的问题了,这是水 气,你看看这节,哪是什么风伤卫,寒伤 营呀。所以这个注家就是根据上边这个 名,那个叫中风,这个叫伤寒,其实仲景 的意思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个太阳病无汗 者他叫伤寒,有汗者叫中风,那么上边这 个没有汗也叫中风,他那个意思应该有 汗,而这个汗不汗出,他特意这么提出来。 由于不汗出,什么不汗出呀,由于里热, 总而言之就是里热。这个里热应该汗出而 不得汗出,还有个表实,所以这两个方剂 要喝的,一个有热应该出汗吃越婢汤,一 个表实汗不得出就是麻黄汤,所以他把这 两个方剂合用。这个地方挺要紧,而且都 不好理解。
这个大青龙汤呀不但是一个解表解 热的重剂,而且也是一个发水气的重剂, 发水气的力量最大,比越婢汤力量大,因 为越婢汤里没有桂枝,他这里头有桂枝。
刘渡舟
这一条承上条再论大青龙汤的证治及其与少阴证的鉴别。
太阳伤寒,脉由浮紧变为浮缓,证由身痛变为身重而且偶有减轻之时,反映在表的寒邪有随闭郁不伸的阳气化热的趋势。寒邪渐趋化热,脉自然由紧变为不紧,证也由身疼痛变为不疼。虽然寒邪逐渐化热,却尚未入里,仍在于表。表闭未开,阳气闭塞,全身气机不利,故见身重。邪气有入里之势,进退于表里之间,故见身重乍有轻时。表气闭郁,里有郁热,那么烦躁与发热之证自是意在言外。
上条的表寒闭郁较为突出,偏于外;这一条的表寒局部化热,趋于里,但并未见烦渴引饮的白虎汤证,故仍用大青龙汤发之。因为少阴阳衰也会出现身重烦躁等症,所以要注意和这一条大青龙汤证的身重相鉴别,勿犯虚虚之戒。少阴阳衰应该有脉微细、四肢厥逆、精神不振等真阳衰微之症,与大青龙汤的阳热证是不同的。
对于上两条所提到的“太阳中风,脉浮紧〞,“伤寒,脉浮缓〞,以及大青龙汤的应用,历代注家的意见很不一致。除一局部注家认为文字可能有错简外,其他观点根本可分两派。以成无己、许叔微、方有执等为代表,认为桂枝汤证是风伤卫,麻黄汤证是寒伤营,大青龙汤证是风寒两伤,营卫俱病。这就是著名的“三纲鼎立〞之说。以尤在泾等为代表,不同意上述观点,认为“桂枝主风伤卫那么是,麻黄主寒伤营那么非。盖有卫病而营不病者矣,未有营病而卫不病也。至于大青龙汤证,其辨不在营卫两病,而在烦躁一证。其立方之旨,也不在并用麻桂,而在独加石膏。〞尤在泾的这种观点与临床实际较为贴切,有可取之处。